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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折】丨短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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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琪说她想去旅行的那一天刚刚入春。那天艳阳高照,照在她喜欢的人的脸上,泛着柔和的亮。

吴哲晗身上的光被许佳琪遮去了大半。她看了许佳琪一秒又一秒,看到许佳琪都有些奇怪了,等到她带着些娇嗔拍自己肩膀才收回视线,应了一句好。



吴哲晗好像有些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喜欢许佳琪的了。公演中的点滴混着压抑情绪,逼仄空间收藏着吴哲晗的全部记忆。吴哲晗不怎么爱说话,也很少笑,往往只是看着许佳琪在不远的地方手舞足蹈。


经常是这样。


偶尔吴哲晗会突然记起她们不甚欢快的初遇,双方都还不怎么会化妆的时候难免会留下些深刻印象。她在台上元气十足地喊了自己的名字,她在台下下意识就记住了。


因为她的眼睛。


许佳琪的眼睛很明亮。哪怕是妆容不怎样,吴哲晗那时候也透过那双眼睛看见了以前清澈透明的宇宙,或许还有漫天星辰相伴,所有意象构成她淡棕色的眼瞳。


现在许佳琪没了从前的稚嫩,讲mc的时候不疾不徐,偶尔手舞足蹈起来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吴哲晗则会在阴影里报以欣慰一笑,时不时上前去摸一摸她额角翘起来的头发。



“在想什么呢?”许佳琪走过来递给吴哲晗一杯双皮奶,“热的。”


“想以前的事。”吴哲晗点点头,接过许佳琪手上的勺。


“以前的事你到底要想多少遍哦,”许佳琪咬着勺子说道,“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个老干部了。抓紧吃,吃完我们还要录音呢。”


她们从长街一头并肩走着。许佳琪提议了要早点下车去买双皮奶吃,吴哲晗就和她一起下来了。隆冬里难得有了晴空,万里无云的样子让吴哲晗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身处上海。


许佳琪的话她总习惯答在心里,默认了心有灵犀的存在。


不过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许佳琪,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就我们两个。”吴哲晗叫她的名字,看见对方回头疑惑地看她的眼睛。

“我刚刚在想你。”


许佳琪愣怔一两秒,忽然咧嘴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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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琪最近其实比较累,吴哲晗看得出来。连日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些晃神,可惜吴哲晗也会有和她档期错开的时间,往往是一方飞了别地一方回到上海,如此往复。


而难得两人都有空的时候许佳琪总是喜欢去串门,吴哲晗则一个人在房间收拾这收拾那。


其实吴哲晗也有想过去找许佳琪,但总是缺少了一点什么。可能是缺少了去找她的理由或者借口,也可能是缺少了去找她的勇气。


一想到自己不知何时的心动也需要隐藏,对吴哲晗来说,“见面”就会开始变得艰难。有时她甚至会可以保持与许佳琪的距离,哪怕是mc时被cue到也假装一副茫然的样子。


但是这样的状态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总选后她们一同飞了国外,应了许佳琪的要求,原本没有分在一间房的两个人硬生生把单人的大床房当做了双人床。



有天深夜许佳琪洗完澡之后出来,问吴哲晗可不可以替她吹头发。吴哲晗愣了一两秒后放下手机,稍稍挺直些脊背说了好。


许佳琪的发质不算好,湿漉漉地捏在手里也不算柔顺。吴哲晗摇摇头和许佳琪说哪个牌子的洗发水适合她,然后又说你以后少染一点吧。许佳琪乖乖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没有应,吹风机的风被调到微热。吴哲晗一再试好了风的温度才又开始去抓她的发尾。几年前的长发被剪到了及肩的地方,黄色映在眼睛里还有些好看。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后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许佳琪坐在椅子上等吴哲晗收拾好东西。许佳琪支棱着下巴看她细瘦背影,“吴哲晗。”


许佳琪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认真又庄重。吴哲晗没有回头,默默收拾手上的东西。


“你好像有点躲着我。”


“没有。”


哪里没有。


许佳琪心想着,哪怕是生日的时候和她合影,挨近的呼吸声都能听出她的局促不安。她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吴哲晗这样躲着她,大家没有发现,也许吴哲晗自己也没有发现,可是许佳琪发现了。虽然她还是会在公演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站在自己身边,虽然她还是会悄悄看着自己的眼睛。


虽然,虽然。


但还是有什么不一样。


至于究竟是哪里有什么不一样,许佳琪承认自己迟钝,所以很难捉摸透。只是她一直觉得感情不该这样猜测,所以她更相信随波逐流,也更喜欢顺其自然。


所以你究竟在想什么。


吴哲晗盯着许佳琪,和她说了一句你看看我。


“以后我就和你说,好吗?”


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


许佳琪。


因为我还是很怕,如果我说出口,你会不会从此远离我。


这份感情,我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处置。


后来她们两个人瞒着所有成员一起去逛街,路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吴哲晗从前面给她撑了伞。伞面下落了一片阴影,许佳琪站在吴哲晗给她的一圈荫蔽里对她说了句谢谢。


吴哲晗来那不勒斯之前在网上查过这里的景点,清澈如洗的蓝洞,万里无云的晴空,可惜行程紧凑,她们没办法在这里做过多停留。她想就带她一起看看这里的行人或者听听风,偶尔租车去城外环游一圈,给她买些适合她的东西,或者说些让她可以开心的话。


诸如此类都像是少年时期怦然心动后的举动,吴哲晗从没有点破。她们依旧在去罗马的飞机上说笑,也依旧给彼此一个拥抱,但从不提及感情。


吴哲晗统统忍住了。


心跳也好,喜爱也好。


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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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总选之后因为MV拍摄在国外停留的时间,吴哲晗这一次推掉了些许外务带着许佳琪约了车去上海边缘的小镇只能算做一次短途旅行。一路坐车的时候许佳琪有了困意,倒在身边的吴哲晗肩上。道路有些颠簸,许佳琪睡得并不舒服,几次从肩膀滑到了手臂。吴哲晗一边替她遮了斜射进车厢里的阳光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左做了一些,好让她稳稳靠住。


许佳琪醒来前吴哲晗装睡了,微睁着些眼睛怕对方看出来她在装睡,或者看出来她替她挡了一路的阳光。下车以后两个人跟着导航打转要找定好的旅店,差不多找到日落才看见旅店的门口。许佳琪去楼上放了行李喊累,吴哲晗就问她要不要明天再出去逛。


“不行,”许佳琪坚定了眼神,“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这样一来我们玩儿的时间不就少了好多吗!不行不行。”


“那你后天还有外务呢,你不打算好好休息?”


许佳琪狡黠地笑笑,“不打算,我好不容易才和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许佳琪就立马紧闭了嘴,害怕说漏什么。吴哲晗还在准备什么出行的东西,没有听见。


许佳琪看看她转过来时候看向她的眼睛,自顾自低语道,“我好不容易才和你一起。”


好不容易才一起旅行。


说起来和吴哲晗一起在团里了这么多年,像这样推掉一切事宜只有两个人出来旅行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过。许佳琪在楼下跺着脚等,路灯忽然亮了起来,温柔的光好像让空气都暖和了不少。吴哲晗拿着包从楼上下来,看着许佳琪的眼睛时忽然伸手过来扣住她的掌心。


不要紧张,吴哲晗。


你连夜蝶都和她跳过了,牵手还会紧张吗。


许佳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被吴哲晗带着走。她正要问些什么,就听见吴哲晗没有回头地叫她的名字,“许佳琪。”


许佳琪。我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晚。我心动得太慢,也很少想到该如何与你坦白。但是你知道喜欢这种东西藏不住的,它会从我的眼睛里跑出来。我捂不住我的心跳,也捂不住自己的嘴巴。


“我们会在一起的吧。”


现在,或者以后。


许佳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些紧张地回握了对方的掌心,带着些轻微颤抖的声音问她,“吴哲晗你不要骗我,我很容易哭的。”


“我没有。”吴哲晗转过头和许佳琪对上视线,“你看看我。”


许佳琪看见了。她看见吴哲晗眼里的星辰汇聚成银河,也看见她眼中的每一处罅隙都装满了自己的身影。她的眼神从来都明亮得如同阳光,没有迟疑,也没有动摇。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许佳琪蹭掉眼角的泪,手上的力气又紧了几分,“我的妆都要花了,怪你。”


吴哲晗笑了,伸手替她擦眼泪,却没有再说什么。后来她们从旅店开始,一直牵手走去了大街小巷的每一处。每一处的风景都是两人这许多年见过的最美的景色。她们牵手或者拥抱,在手机里记录下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错过。


这是只属于她们两个的短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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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晗依旧和从前一样不善说情话,许佳琪一直知道。


可是吴哲晗你知道吗,这些装满爱意的,却算不上什么情话的字句,我整整等了五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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