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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莫】丨溶解》

#恋爱Project-7
#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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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人叫人去相亲的时候是个雨天。
莫寒出门之前看了看天色,云层染上了铅灰色,厚重得不像往常。她皱着眉看了眼手机上那个人给自己发来的消息,叹了口气。
好像人到一定的年纪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这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开始无缘无故地关心起自己的生活,问你有没有遇到心动的对象,问你什么时候愿意和别人一起过。
莫寒一直都不在意的,不过也并非不在意,也不是没遇到过什么喜欢的人。
但是总是缺了一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莫寒一个人撑着伞等车,想起来要回那个给她发了“要不要来接你”的约会对象信息,键入了几个字就孤零零地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不用了。
她始终也没能明白自己的心里,究竟空缺了一块什么。
雨声淅淅沥沥掉落到伞面,打的车从远处赶来。莫寒低头看着自己脚边不受控制地逐渐流入地面纹路的泥土,不断渗入消失。她忽然在想,那些从没有归属的东西将来要去哪里。它们是否也从来不知道,就只是这样随波逐流,然后过满地球上的这所有世纪。

“莫寒姐姐。”
她一愣,低头去看声音的源头。隔壁家的小孩,现在正上着初中呢。莫寒眉头舒展了些,忽然看着小孩没有带伞,浑身湿漉漉的,“戴萌你今天没有带伞吗?”
雨伞被倾向声源的主人。
“放学后我已经在学校等了好久了,我妈也没有时间去接我,而且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戴萌看着莫寒蹲下来,拿了纸巾给自己擦干头发,“我一个人,怕。”
“你这样着凉了怎么办!”莫寒急了,“我先带你回去……”
“莫寒姐姐,”小朋友拉住自己的衣袖,神情突然认真,“你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啊……”
对啊,还有相亲。
那个人还在等自己吧。
“莫寒姐姐是不是要去相亲?”末了又急切地解释,“我听妈妈和阿姨聊天的时候说的……”
“啊?”莫寒看看小孩的脸,忽然点了她一下,“不管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小家伙没有说话。
一路上莫寒都尽力把自己的伞面倾向戴萌的那一边,她的衣袖还没有干透,蹭着自己的小臂,痒痒的。她没有再和自己说话,莫寒也不擅长该找什么话题和戴萌聊,况且自己尚有一堆事情需要去解决,腾不出什么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姐姐。”
过了很久戴萌又叫她,这一次带着一点祈求。
“你不要去相亲好不好?”
莫寒觉得有趣,小指支着伞用夸张的语气问,“为什么呀,不去相亲的话,姐姐万一单身一辈子了怎么办?”
这话当然是逗逗小孩子的,但莫寒也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正确的人啊。
戴萌抓着自己的书包带,伸手来勾莫寒的小指。
“不会的,有我。”

把戴萌送到家后天重新放了晴,几缕明朗的光线落进楼道,裹挟着微凉的风。似乎要入秋了,天也渐渐冷了下来,有那么一两片残破的梧桐叶垂落,收起的伞面啪嗒啪嗒地在滴水。莫寒一边想着既然都把她送回家了干脆自己也回去算了。
她们住在对门,两家共同生活了几年,偶尔在节假日送送自家的特产。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对于邻居莫寒的印象总不是那么深,不过这个叫戴萌小朋友还是挺让她印象深刻的。
比如她刚刚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戴萌回去记得洗澡哦,”莫寒朝她挥手,“顺便泡点姜茶喝,别感冒了。”
戴萌带些不舍也朝莫寒挥挥手,末了又丢给她一个眼神。
“姐姐要记得哦。”
“记得什么?”
“别人不要你了也没事,还有我呢。”
“谁没人要了啊?!”莫寒吼。

不过归根到底,戴萌还是个小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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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相亲当然以失败告吹,不过被拒绝的并不是莫寒。对方又发给她了几次邀约,莫寒想了想还是没答应。原先一起上大学的那些朋友最近也正受着家里各式各样的催婚,干脆在微信建了个群,名字叫“工作尚未完成,怎能儿女情长”。
莫寒每晚都在群里说几句话发发牢骚,想着现在工作起来怎么全然没了从前研究课题时的热情了。至今也没能明白过来。
倒是隔壁的戴萌依旧读着她无忧无虑的初中,每天早早地放学回来,吃完饭就坐在楼下公园的石桌上写作业。桂花还没谢尽,簌簌地掉下几朵在桌上。莫寒有时候下来散步时总能看见戴萌把玩她手上那团收在一起的桂花,完全没管自己还没完成的作业。
“你在做作业没啊。”莫寒一个爆栗打了戴萌的额头。
“呜好痛!”
“不做作业不是乖孩子啊。”莫寒语重心长,“你看,你做了作业,就能考好试,考好了试呢,伯父伯母就会夸你,你就不会总是被追着打,也不用总躲在姐姐身后了。”
“我才没有老是躲在你身后呢。”小孩儿撇撇嘴。
莫寒摇摇头,心想孩子果然是会长大的,现在都会顶嘴了。
“话说起来,姐姐前几天要相亲的对象呢?”
“哦,他啊,这几天没再找过我了,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明明是被自己拒绝的。
“你看,莫寒姐姐真的没人要了。”
莫寒对准戴萌的脑门又是一个爆栗。
“我数学题要做不出来了!”
“你本来就做不出来!”
……

下楼拿了外卖以后戴萌已经收拾好了作业准备上楼,桂花落了一地,戴萌的头顶还留着几点黄色。莫寒笑着替她掸了掸,但戴萌看不出她有多少开心意味。
是刚刚自己的亲戚又打了通电话劝解自己,顺带着又介绍了个新对象。
年龄一旦跨过了某道坎,不只是家里人催,莫寒心里多少也会变得急躁。她不是急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而是想自己总要等一个适合的人。
要是这么随便地就去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见面吃饭,甚至还要赔上时间去看一场自己根本看不下的电影,说不定要糟蹋自己一周的好心情。
临开门前戴萌又从自己家拖着鞋出来叫她,莫寒应声回头,手上还拿着钥匙串叮铃地响。戴萌手上捧着包好的桂花,纸张上歪歪扭扭地写好了莫寒的名字。
“这就算是我给莫寒姐姐的定情信物吧。”小家伙这招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
莫寒扯着嘴角笑她字丑,“谁要和你定情了。”
“还有,莫寒姐姐还有我呢。”
莫寒愣了愣,伸手接过戴萌手上的那一小包桂花。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头。

那包桂花工工整整地包好,内里的桂花是戴萌刚才摘的。回到自己房间以后莫寒端正地看了它好久,才终于放在自己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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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是做着记者的普通人,每天接到报社的电话就四处奔波。莫寒的工作算不上太辛苦,如今就只用在办公室写写每日的新闻稿。
下班以后没能打到车,也懒于去赶高峰时期的地铁,选择了步行。
所幸家住得不远,莫寒也乐意多走走路。这天似乎是为了迎接领导视察,作为小组组长的莫寒特意换了身正装,有点不太适合步行。
果然走得时间一长,脚跟脚趾就开始难受。
四周全是各顾各走着的行人,莫寒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反应,一路别扭地走着,拿着手机准备打车。也不知道是地区太过偏远还是运气太差,走了十多分钟也没人来接自己。
果然是很糟糕的一天。
莫寒一边赌气地攥着手机,一边忍着好像就要掉下的眼泪。
今天在办公室过得也不算舒心,被领导隐晦地说了一通最近的稿子,说是没那么能像以前打动人了。莫寒生着闷气,心想新闻稿讲究的不就是真实吗,哪来那么多能打动人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但社会依旧靠着这样的表面规则运转。唯独她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这样想,最终都要屈服在现实面前。
况且她也没有多大的力量去抵抗这样压向她的现实。
“你怎么样?”
忽然有个声音从耳边传过来。
莫寒抬头,女生抵着自行车把看她,脚搭在道路旁略高些的地方。莫寒望了望四周,确定她在和自己说话,“我?”
“感觉你脚受伤了?”爽朗的声音。
莫寒又看着女生,摇摇头,“高跟鞋不太舒服而已。”
“我载你回去好了。”
“啊?不,不用了……”莫寒难以接受这个刚刚才和她见面的女生提出这样的请求。
女生想了想,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莫寒。”
“啊?”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和你一个学校来着,你忘了?”女生蹙起眉认真地说道,“你是我学姐,做课题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见过面吗?
莫寒一直有点脸盲,着实想不起女生的脸。
但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大概的确是和自己认识的。
莫寒看着女生拍拍自己的后座,犹豫了一会儿就一拐一拐地去拉她的衣服,坐在她的自行车后座。
“刚刚骑车运动来着,刚好看到学姐你了。”
称呼倒是变得挺快。
莫寒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反感,顺手抓着她的衣摆,“你毕业了吗?”
“啊?……啊,毕业了。”
“准备工作了?”
“嗯,正打算着呢。”
“什么系的来着?”
女生思考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法律系。”
“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想那么长时间……”
……
把自己安全送到家楼下时,莫寒叫住了打算骑车回头的女生,“欸,我要怎么谢你?”
“都说了你是我学姐,不用谢我。”女生摆摆手一脸爽朗的笑,莫寒看着她的眼睛,又看她躲避不及地与自己对视,“说起来,学姐上班辛苦吗?”
“……也,还好吧。”
“那就是辛苦了。”女生斩钉截铁,然后又说,“希望我以后可别碰上累死人的工作。”
“你哪能决定自己得到怎样的工作啊,要先过得开心,就得自己去争取知不知道?”莫寒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还有啊,如果工作了一定要好好努力。”
女生分明就没在听自己说教,扬起笑对她回了她一句,“学姐皱眉的样子真好看。”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呢在呢。”

至于女生究竟有没有听她说话,莫寒无从知晓。不过她知道刚刚女生说她皱眉的样子好看的时候,她是有一点脸红了的。
看着女生骑车的背影远去的时候,莫寒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发现楼下的桂花已经落尽了。枝丫孤零零地,等待下一个秋初。
却好像还能再闻到桂花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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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被迫去和新的对象见了面。她不想让亲戚和父母失望,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去见了男方。见面后也没有太多情绪,没有欣喜,也谈不上失望。只是男方绞尽脑汁地和自己讲些他所以为的,女孩子喜欢的话题时,莫寒就觉得无聊。
了解她的人都该知道她不喜欢这些。
男生不曾了解过她,看起来也只是想要讨她开心。莫寒努力地制造氛围,顺带委婉地拒绝了男生去看电影的邀约。

“你说现在谁会和一个刚刚才见面的人去看爱情片啊?”终于摆脱了男生,莫寒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吐槽,“而且那部电影我早看过了好吧。”
“哎哟。”孔肖吟在那头安慰,“你总不能怪人家吧,人家又不了解你。”
“那我也没想要他了解我啊。”莫寒长出一口气,“其实……我一个人挺好的。”
“谁不是这么想呢,但你总得找个人结伴不是,”孔肖吟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和钱蓓婷搬出来单独住了,就我们两个人,挺好。”
“但是……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莫寒对着路口的红绿灯发了呆,“遇不遇到那个自己认为正确的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两秒。
“起码我觉得,是挺重要的。”
莫寒挂断电话后漫无目的地走,不想那么早回家,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儿。
有太多归属与去向,偏偏自己落了世俗的注脚。她已经打不起精神谈什么勇气与志向,比起这些莫寒反而开始想要平稳的生活。
学生时期做什么都负责认真,劳心劳力地做好了一切,也没来得及交什么朋友,毕业了后才发现自己总是孤身一个。还是会觉得孤独的,但也不总是需要另一个人的陪伴。
“学姐?”
她的声音又出现了。
莫寒抬起头,刚好看见她的眼神。
“没事,还有我呢。”

两个人沿着干净的街道走,阵雨后的空气清新,阻断了灰色漂浮的尘埃。隐形眼镜戴得干涩,莫寒发觉自己总看不清女生的脸。
但不变的是她爽朗的笑。
和女生的共同话题挺多,她也没外提起刚刚看见自己失态地哭。
到街角女生说自己要回家了时间不早了,莫寒看着她点点头,竟有点不舍地和她挥手。
等看着女生跑远以后莫寒又是一个人了,路上空空荡荡,偶尔有一两个跑步锻炼的人疾步跑过去,带起一阵风。
正失神地往自己家方向走的时候,额角感受到一两滴凉意。莫寒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的确下雨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雨骤然变大了。
莫寒没有带伞只好加快了脚步,再抬眼看见眼前忽的有一片亮,雨滴聚集的地面映着光,还有女生在雨雾里飞奔的影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了!”
莫寒看着地上她的身影打碎了一片,听见她说,“我来借你伞了,不说了我要回去了,我妈等着我吃饭呢。”
“欸等……”
结果要说的话,要提的问,依旧没在这天说给她听。
莫寒看着她的背影,抬眼看了看她借给自己的伞。

“该什么时候还给她好呢。”

说起来有这种感觉已经是多久以前了?
莫寒回家以后洗了澡洗了头来房间吹头发的时候看见桌面上的那包桂花,过去拿起来闻了闻,还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突如其来的怦然。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的绽开。
她失神地看了手上的那包桂花好一会儿,想起来女生身上似乎也是一股淡淡的,桂花的香味。
但又有不同,女生身上要更温暖一些。

不过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见过戴萌了?莫寒拿着毛巾想道。
真可惜,我还给她留了她最喜欢的薯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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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莫寒啊,今天麻烦你去跑个新闻,你组里的人手不够了。”
“好的,那你发我一下地址吧。”

新一天的工作依旧难熬,撇去组员总无缘无故地请假,分配在组里的任务很多,每天都要加班赶完。
牢骚归牢骚,该做的还是得做。
入秋的城市已有些干冷空气。莫寒看了上级发给自己的地址,并不远,依旧选择了步行。约定的采访时间快到了,她着急地加快了步伐。
想要赶在绿灯跳转以前跨过那条街,莫寒看看自己的手机,一边想着不要迟到。谁知下一秒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忽然眼前是满满的一片亮,紧接着就是充斥耳畔的鸣笛声。
“喂!”
尽管意识暂时被阻隔,莫寒也能感知到一阵强大的冲击力。但是显然这力并不是朝着自己,而是——
完整的记忆到此为止,紧接着便是一些声音的断片。
有打120的也有围观群众的吵闹声,而世界从此刻陷入黑白。
刚刚好像听见了谁的,声音。

以前听说过一个关于灵魂的说法,好像临近死亡的时候,人的灵魂就会跳脱出来以旁观者的身份审视这个世界。
而莫寒早已没了这中间的记忆,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在被送往医院的车上好像看见了女生躺在自己的身边,腿上猩红一片,脸上也是。玻璃的碎片陷入了她的手臂,刺骨地疼。
她记起来了,女生拉了自己一把。
可分明自己不该是受伤重的那一个,却觉得疲惫,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视线里是游动的颜色。

“姐姐,你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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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以后身体也没能缓过来一些,只是浑身无力。家人看见莫寒醒了才急忙去喊医生,顺带抹掉眼角的泪。
等给莫寒检查完毕后,医生同家人说了句“已经没事了”,他们这才放下心。
“那个女生……怎么样?”莫寒勉强撑起一点精神问。
原谅我至今也没能知道你的名字。
“什么女生?”家人一边让莫寒躺下休息,一边问道。
“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被送来……”
“你说戴萌吗?……她昨天才出院,那天和你一起出了车祸,……”
“和我,一起?”莫寒皱着眉,又重复一遍,“和我一起?”
和我一起的,不该是那个女生吗?

莫寒想起来了。说起来凡事都有巧合,偏偏那个人总会在刚好的时机出现,不早不晚。
说起来,她说过还有她呢。
一切都会有最坏结局,唯独她是意外,能带给自己好消息,带给自己诸如经久未有过的,强烈的心跳。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戴萌背着书包回家的时候发现远处一个人影,很像莫寒。好像在等自己。
她加紧了脚步,想要同她见面。
“你跑什么,我又不走。”迎面就是一个爆栗,莫寒温柔地对她笑,脸上的线已经拆掉了,留下一个难以看出来的痕迹,“作业做好了吗?”
“我刚刚才做过手术,不想动脑!”戴萌辩解。
“那我问你,”莫寒蹲下来看她,“我的伞,你什么时候要?”
“……你知道了。”
“你还要瞒着我?”
“每天只有,只有一会儿的时间,能那样去见你。”戴萌捏着自己的书包一角,“而且,我这样怎么保护你……”
“你不是保护过我一次了。”莫寒叹口气弯起指尖蹭蹭她的鼻尖,“够了。”
“还不行。”戴萌认真地摇头,“莫寒姐姐只有我了。”
“谁说的,我还有好多朋友呢。”
真拿她没办法。莫寒看着小朋友好像要哭鼻子,忽然想道。
“等你长大了,我再把伞还给你吧。”莫寒揉揉戴萌乱翘的头发,“姐姐只有你了。”
“拉……拉钩?”戴萌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
莫寒看住她的眼睛,笑得很开。
——“拉钩。”

伤口愈合是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受伤的地方会结痂,痛苦的感受也会封存在心底某个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开始,莫寒就好像稍微推开了一点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但她很清楚地明白,她所眷恋的,珍贵的某些记忆,一定要去珍惜。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人,也应该上前牢牢地抓住。

全新的生活,全新的未来。

与未来的你相遇所得到的心跳声,逐渐溶解在下一个带着桂香的雨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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