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瑪尼
自行發光體
 

《【戴莫】丨逢月》

#恋爱Project-10

#【BGM

【一】

入春之时,山上落了几场雨。满山云烟迷蒙,凉意裹着春风,几件长衫仍旧显得单薄。山腰有稀疏几间房屋,环绕得稀疏,是山上一个小道观。道观里倒不全是道士,还有几人在这习武修行。雨快落尽的时候,莫寒就会早起去山腰间的细瀑旁练剑。

群荫丛密中,莫寒拿着竹剑正要往外走,被一声清脆的“师姐”给惊得回了头。

是前不久才从城里来的纨绔子。她定睛看了看那人的眉梢,只觉得对方仍旧没改了那股子脾性,见了莫寒就喜笑颜开,“叫我作甚?”

“师姐忘记了?师父让你教我练剑,”那人依旧笑着,她的长发尚未梳齐,道袍也因四处腾升的雨汽给浸得湿了一角,腰间横别着一支横笛,“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基本功都还没有练好就来寻我?你马步可扎稳了?”莫寒轻拧了眉,音色如同溪涧潺潺,甚是好听。

戴萌一听这番疑问,立即作势拉开步子,伸出双臂微蹲片刻,“我早练过了,师姐你看!”

莫寒双手藏在道袍长衫之内,敛目看了看身后那人一眼。也不应她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看着她随后实在支撑不住,默默地弯下腰才开了口,“等你马步能蹲过一炷香,再来找我练剑。”

“可是师姐——”戴萌听罢,正要悄悄跟上莫寒的步子,没追出去几步莫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懊恼垂首,过一会儿才抬头望了望莫寒方才消失的方向。料峭春意刚刚消融,树上的枝叶也尚未抽芽,戴萌看了看自己道衫边的几片被春意浸湿的边角,嗫嚅着说了句“我只想看你练”。

入春之时,山上落了几场雨。满山云烟迷蒙,凉意裹着春风,几件长衫仍旧显得单薄。阵雨来临之前,戴萌才从城中上山,原是想在山上学个一招半式防身。

未曾想过在这里遇到了她。

【二】

莫寒在山上待了十多年。自幼在道观里勤修武艺,倒也没有什么烦忧。每日卯时她便出门练剑打坐,直到申时才会回来,偶尔迟一些,不过是去山下买些什么需要的东西。而戴萌是大家出身,虽不像莫寒那样作息严谨,但也不差太多。行了拜师之礼后戴萌便打算在道观里长住修习,顺便改改身上那股子纨绔做派。上山前她还与自家父母做了报备,家人正恼她整日没个正形,日日身着男装在外惹祸,加之长姐替她说情,自然就放她上山来潜心修习。老爷倒不要求她真的学成什么样,只求她别再心浮气躁,毕竟道观里的长老与他相识,也就放心让她去了。

戴萌仍记得行拜师之礼时,莫寒就在一旁。那天山中刚落过雨,她从外练剑回来,手上恰好拿着一把纸伞,收立起来隐约地能见到细瘦伞骨,雨水顺着伞面还在啪嗒地掉。再往上,便是那双细长分明的手。

然后再抬头,就能看见一双冷淡清明的眼眸。

她着实没想明白为何这等清冷美人会留在道观里修行。

入了道观以后师父便教观里的小道长领戴萌熟悉了一番,闲暇空当她便拽了小道长的衣角,悄声问了几句方才堂上那位冷艳的美人是谁。

“哦,你说莫寒师姐吧?她是长老在山脚捡来的,自小就跟着师父修习,如今已是道观的大弟子啦。”小道长看了眼戴萌灼灼的目光,忽的了然,压着笑问她,“戴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戴萌一时被问得说不出话,梗着脖子憋出了一句“没什么”便把小道长给打发走了。长老待她自然不错,她的房间还算宽敞,东西也置办得齐整。戴萌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去床上瘫着睡了一会儿,很快又起身走去窗边。戴萌一想到自己因一时兴起而上山的举动,这儿又没城里那样热闹有趣,便有些失落。她兴致缺缺地推开窗想看看外头的景色,满山的绿意,这会儿静寂得很,没多久便能听到远处瀑布的响声。戴萌一眼望出去,忽的望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戴萌原本倚着窗棂,一看到那个身影便立从一边随意顺了把伞就出了门。

路上原本没有雨,只是枝叶丛密,尚有些雨水滚落而下,难免会浸湿衣襟。戴萌想着那个人大约没有带伞,于是急匆匆地从侧门跑了出去。

一路焦急地走,结果还是没能如愿见到她。戴萌怅然,却没想过自己丢了什么。很快树枝间淅淅沥沥地开始响动,直到几滴清雨坠到戴萌额前,她才想起开伞,准备返身回去。

却在前路撞见了正要躲雨的莫寒。

“你不是刚刚拜师的那个人吗?”她一手挽着长袖,皱眉看了戴萌一眼,“怎么在这。”

戴萌看着莫寒的一身白衫将要被雨水洇湿,不及回她,握着伞柄倾身走到了莫寒跟前。止步以后伞面向她那里斜了一些,许久才嗫嚅道,“我刚刚看见莫寒你出来没有带伞,想着万一下雨,你大约会淋湿,万一到时候发了风寒……”

莫寒犹豫片刻,看了眼戴萌挂着笑的眉梢。她似乎没有接受戴萌的这番好意,敛着眉眼没有看她,“既然你上山拜了师,就该喊我师姐。”

戴萌愣了愣,随后稍稍跟上莫寒的脚步。

“知道了,师姐。”

雨声愈发响亮了。戴萌看看伞骨上顺流而下的几滴雨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莫寒勾好她的长袖,顺着戴萌爽朗的笑看过去,“你笑什么?”

“我在庆幸能同师姐共伞。”

“这有什么?”

戴萌的眉眼明亮得很,她的嘴角仍盈着笑,看向她身旁的莫寒。戴萌想,城中的姑娘难免总有些脂粉气,可她面前这人却没有,整个人盈着明月般的清冷,“师姐总让我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虽然这山上并不是什么他乡,师姐也不认识我……我只是觉得我俩大约是有缘分。”

莫寒蹙着眉,没有接上戴萌的话。

她抬眼看了看伞外,树上的杏花开了。

有句诗怎么写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

“师姐可还记得我的名字?”莫寒正思忖着,抬眸时最后一滴雨落到伞面。啪嗒一声,清脆声响伴着莫寒回过神来,恰好对上了对方灼灼的视线,唇角还勾着淡然的笑,“在下名唤戴萌。”

便胜却人间无数。

【三】

结果当真害了风寒。

只是并非淋了雨的莫寒,而是戴萌。

莫寒早些时候拿着竹剑正要出去,恰好听到了在旁的几个小师弟提及,这才知道这几日都不见戴萌,原来是着凉了。她提着剑思索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戴萌。转念又道算了,道观里自有人会照顾她。便拂袖往平日她修习的方向走。

她在道观里向来就鲜少与人接触,更别提与刚刚才从城中上山来拜师的人交谈,若是她去看了戴萌,反倒让人误解,难免会多些麻烦。

麻烦什么呢。莫寒忽的自嘲,恐怕自己才是最麻烦的,与人相处总瞻前顾后,生怕做错了什么。她最怕给人添了麻烦,也最怕受人恩惠不知如何回报,干脆就断了与人的联系,一个人逍遥自在。

只是极少时,莫寒才会在舞剑的空暇想起几日前替自己撑伞的那人。偶尔在打坐听瀑声时,偶尔在上街买些杂碎时。最是热闹时也会想起。莫寒觉得,大约是那人本就一副风流相,最贴近这城里的繁华。

几日不见她,也不知那人是否痊愈。莫寒叹道。

城中如此美景,她该错过了。

近日城里已是春意盎然,景色又有别于山上的满眼绿芜,莫寒偶尔也会被街上摊贩的吆喝给引住视线,驻足片刻。

她此行是来抓药的,本是想着去药铺抓完药便回去,倒是城里甚是热闹,让她也有些嬉游的兴致。直至明月悬空,莫寒才想起来该回去了。申时早过,她暗道今日怎么全然忘了时辰。新买好的糕点还热乎着,她拿好小贩递与她的细线,返身打算回山。

莫寒转身得急,一晃神便落入一身素衣的怀抱当中。

她听到那人揉着柔情的笑,睁眼便发现是张熟悉面孔。

“师姐,你怎么还在这?”戴萌若有似无地箍住莫寒的腰,带着夸张的讶异,“平日里你过了申时就该回道观了。”

几日不见,她有些消瘦。想来是还在病中,否则她的身体怎的会这样凉。只是戴萌的下颚越发瘦削,没精打采得很,眉目里的深情却丝毫未减。莫寒惊于自己的这个论断,一方又羞恼地推开戴萌的掌心,“你该放开我了。”

戴萌犹豫了片刻,周围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夜市大约是开始了。莫寒正推着她,脱身要走,却被拥挤着的旁人生生撞回了怀里。

低眉细看的时候,倒真像是害羞了。

“看来师姐不介意,那我便就这样护着师姐走罢?”戴萌伸手去挽她的肩,语气里斟满得意,也没管莫寒眉目里蕴着气恼。

路上行人逐渐多了,戴萌便愈加走得缓。像是照顾着身边的人,又像是刻意逗留。莫寒自然也感觉到她在放慢步子,只是自己整个都被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也不能在这街上就喝她一顿。

“你这样走,我们怕是要明早才能回道观了。”

戴萌听到莫寒这样说,心想大事不妙,怕是被她发现了。正想着对策,却听她问道,“你的风寒,可好了?”

“我……”

“若尚未痊愈,就在外逗留过久……回去加重了,我可不照顾你。”

戴萌浑身冰凉,倚着莫寒反倒热了些。她满心的欢喜,没着急着回答,反倒问莫寒,“那师姐怎地今日过了申时还未回道观呢?你手上的药,又是抓给谁的?”

莫寒一愣,忽的羞赧了起来。她倏地拧着眉,一脸凝重神色,“和你无关。”

“是是是——”戴萌眼看两人快出了关口,仍旧漾着笑回应道,“我自然是不知道师姐的药是抓给谁的了。也是,道观里究竟是谁这样巧,竟和我一样害了风寒。”

戴萌又瞥了眼莫寒手上拿着的那些药,药上还贴了专治风寒的药方。莫寒见瞒她不得,只好兀自缄默不语,也不急着应她什么。戴萌见状,也收了声,只和她一同在人海里走着。正走到一半才想起今日下山时还摘了几束桃花,好好地收在自己的衣袋里。

两人即要踏上吊桥时,人就渐渐稀少了。莫寒正要挣脱那人的怀抱,却感觉到一缕柔甜的香。

方才戴萌替她别了一支桃花在耳边,嘴角还含着笑,脸上难得有了正色。

“今日山上的桃花甚是好看。”

城外的月色陡然倾泻,月色下身着男衫的戴萌少了几分绰约,却多了些风流意味。莫寒脱了戴萌的束缚,却看戴萌一脸的柔情,好像眼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人似的。

——“只是桃花也不及师姐半分。”

莫寒原想问,戴萌为何会出现在城中。又为何要在风寒尚未痊愈,还冒着加重的风险前来寻她。如今她站在自己面前,满腹想要问她的话,却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夜里两人终于回到了道观,分道扬镳时戴萌还一脸认真神色地叮嘱她一路小心,后来干脆就直接将她送到了住所。

莫寒原以为自己看透了太多,余生也无须为什么而烦忧。看着戴萌安慰她道不打紧,她自己认得路回去时,仍是难得笑了起来。

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却让她辗转难眠。

【四】

“吃果子么?”

莫寒在道观里乘凉,夏蝉鸣叫得厉害,一阵阵地堆叠着,反倒让来者的声音听得愈加不真切。她略微抬眸,看见那人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篮,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山上的野果。姹紫嫣红,该是胜过好几朵合欢了。戴萌大大咧咧地拿出一个洗好的果子伸手送到莫寒嘴里,随后又满心期待地问她,“好吃么?若是好吃,我日日去替师姐摘些放着。夏日过热,你也就不必总是出去了。”

莫寒低顺着眉,没有过多理会那人。只是脸上的绯红一时消退不掉,她也不好轰那人走,只好不回她。

戴萌倒也不恼,仍旧一脸笑意地在莫寒身旁寻了块地方坐着。莫寒的屋子离道观不远,但就她一个人住,物件具齐,屋后还有块空地,她习惯了独自对着山发呆,身旁这人却一点也不介意与她一起默不作声。

“剑练好了?”

她是戴萌师姐,理应问些修习的事。除却平日与她闲暇时的挑逗,练剑她却是一点也不马虎。

“练好了,马步也蹲过了,一炷香。”戴萌认真应道,“师姐说过的,我都有好好学。”

莫寒愣怔住了片刻,思忖着戴萌后面半句话。过了半晌,落日逐渐西沉,半山映着余晖。莫寒的眼里漾着一方温柔天地,偷偷地掩面笑了。她自然知道戴萌有在认真修习武艺,只是她没那个天分,连握着剑的手都是软的。她在道观里待得惯了,却也没见过这样笨拙又热忱的人。

“师姐笑什么?我脸上有痦子?”戴萌闻声看向莫寒,反手指了指自己,忽然慌张地擦了擦,“还是练剑的时候溅了泥?”

莫寒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仍旧是笑,笑她此时的慌张。

“欸。”

莫寒喊了她一声,看她回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日后不必叫我师姐了。”

戴萌愣了愣,疑惑眉眼忽然舒展开。咧着嘴开心得不行。莫寒看她眼角的笑意,忽然转头不看她。她怕自己暴露些什么,又怕对方会察觉不到。她忽然想起那次城中的相遇,又想起回到道观以后师弟同她讲起的种种,说戴萌害病时夜夜梦靥,总要念及她的名字。说戴萌风寒未愈,就急着要去见她。说戴萌日日苦习剑术,只是想要让自己看一眼。

“好。”戴萌忍不住地拍手,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随后她忽然挺直了脊背,朝着莫寒喊了她的名字。

“莫寒。”她一脸温顺,有些笨拙地喊起她的名姓,“待夏暑消退时,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城赏灯?”

相看两不厌。

戴萌想,大约说的便是此刻吧。

【五】

城中向来在将要入秋时举行一次灯会。戴家以往是一家人同行出游,戴萌的长姐也特意派了人让她先放下修习之事,回家一趟和他们团聚。戴萌思忖不久,便打发了下人回去。这是戴家一向的习惯,她推脱不得。

她一时没什么主意,耷拉着脑袋看了许久的窗外。

莫寒仍旧没有回来。

她的功力不及莫寒,时常要这样在屋子里等。等她在极远处练完剑回来。等待的间隙她想着该如何同家人说,其实她想要陪莫寒一同赏灯。

可是又该如何同他们解释呢?

全天下恐怕也无人能窥探戴萌的心思,唯独她自己,将某个人放在了自己的心间。所以只想同她一人赏灯看月,共度佳节。

戴萌忽的听见一阵树枝响动,抬头以为是莫寒回来了。正要喊她,却发现原来是家中派了马夫来接她。来人是一直服侍着她的小婢,见了便同她行礼,“小姐,老爷夫人让你回去一趟。”

“好,再等等……”戴萌皱着眉,抬手朝那小婢挥了挥,“你先出去候着。”

——“我再等等。”

分明已是申时,却仍旧不见莫寒回来。戴萌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取了笔墨,寻了方丝帕,写好了字条留在莫寒的房间。

待到莫寒发觉自己练剑过了时辰,又见落日没多久就沉了下去,才想起自己今夜还答应了戴萌要去赏灯。

该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等她打定主意,回了自己的屋子才发现那方丝帕。

上面的字迹想来是情急之下潦草不堪,力道却很大,点墨洇了出去,占了整个丝帕。不知是是不是生怕她看不见。她翕张了嘴唇,念了念上头的几个字。

“我很快回来。”

与家人同游后已是戌时。戴萌急匆匆地与他们道了别,说是山上有人仍在等她。她去租了匹快马,一路挥鞭而去。月色旖旎,混着初秋的凉爽却变得稍显缱绻。沿路的马蹄声一刻未停,挥鞭的声音也划开了山中素来的静寂。

戴萌不及欣赏这处的景色,她只觉今晚的赏灯了无新意,失了往常的兴致。仿似那人不在的地方,都没了生趣。待戴萌驭好马匹在莫寒的门前时,夜风忽作,吹来有些凉意。她下了马,却发现屋里没有掌灯。

歇息了?

她一边奇怪,想了想,又往屋后走。

莫寒就站在屋后的那几棵树下。原先戴萌没有认真了解屋后是什么树,如今再去,忽然发现桂花簌簌地落了一地。

微风轻拂,莫寒伫立在桂树下良久,仍旧没有发现戴萌。

戴萌在夜色里借着一点月光端详着莫寒的姣好模样,越看越欣喜。她想自己大约是前世行了诸多善事,才得以遇见面前的这个人。

她悄声上前捂住了莫寒的眼睛,故意变了声音问,“姑娘可知我是谁?”

莫寒原是吓了一跳,不过一听这声音就安下心来。

“自然知道。”

“那……姑娘可知道,在下心悦姑娘已久?”戴萌扯着嘴角笑,等面前的人一个答复。

莫寒犹豫了良久,没有应她,只是轻轻地颔首。

“恰逢佳节,在下未能如约带姑娘去赏灯,该罚。只是在下一时又拿不出什么珍稀玩意儿交与姑娘,不如……”戴萌顿了顿,音色染上一点温柔,“不如在下就将自己的余生交由姑娘,自此诸事皆听姑娘差遣,绝无怨言。姑娘你看,这样可好?”

莫寒脸上忽的发了烫,不肯说什么。

戴萌索性放下掌心,绕到了莫寒的面前,“可是不信我?”

“戴萌,你别闹……”莫寒难得羞赧,伸手稍稍推开了自己与戴萌的距离。

谁知那人却又进了一尺。

她的掌心覆了上来,又认真问莫寒道。

“姑娘可否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六】

花前月下,只剩你我。至此白首,千金不易。

景色骤然一变,仿似回到了许久前,戴萌替她撑伞的那个雨后。莫寒原是没有什么希冀寄予的,她原以为自己看透了太多,余生也无须为什么而烦忧。更莫说什么心动。

她掩着唇,看向戴萌积满柔情的眼角。桂花簌簌地落在两人的肩头,掩映月色里,戴萌握着莫寒的掌心,又紧了几分。

“怎会不愿意。”

她颔首道。

【七】

可嫌金风玉露兼程久,灵犀心念便相谋。

明月可鉴,情深亦寿。




【完】


 
 
评论(2)
热度(101)
© 拉赫瑪尼/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