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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茉】丨This love》



只有死亡到临的时候夏洛克才会意识到,茉莉·琥珀应该获得幸福。
他认为她应该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起码要比他有趣,然后要学会照顾她。茉莉是个法医,她有严重的洁癖,所以照顾她的对象不该和他一样邋遢、不修边幅。她不善化妆,不善言辞,所以那个人应该学会逗她笑,并且让她觉得幸福。
可是茉莉·琥珀,那个总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小法医,她为何而死?她为何在还未获得这些的时候便过早地迎接死亡?

夏洛克陷没在无边的黑暗当中,太阳穴处的血管在缓慢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办什么案子——就连华生也很少再告知他伦敦最近发生了什么——因为茉莉·琥珀死了。
华生仍清晰地记得,他曾清晰地听到过,夏洛克说自己是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情感只是束缚他的枷锁。他不能阻止夏洛克这样堕落,当一个人开始允许自己堕落时,谁也拉不回他。夏洛克的执拗人格则令他更为疯狂地沉沦,只要他一想起那个场景。
谁会想过福尔摩斯也会计算出错?罪犯们一个一个爆破大楼,他全部都计算出来了。包括茉莉所在的医院。应该是包括了、应该。这个词很少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他的字典里都是普通人很少用到的高级词汇,例如……太多了。一下子无法从混乱的意识里提取有效的信息。等他赶到茉莉所在的那栋大楼里,茉莉已经不在了。
罪犯们已经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发给夏洛克的视频是早就录好的,这不可能,他明明检查过——
为什么当所有线索全部都集中到茉莉·琥珀身上时,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计算会因神经紧张而出错。

等到夏洛克找到她时,她已经倒在罪犯们的枪下。她轰然倒地,没有看见他奋力赶来,也没有听见他最后才在自己耳边喊自己的名字,Molly Hooper。她和她的名字一样平凡,就这样平凡地在夏洛克身边打转,替他完善一些设施,利用自己职位之便给他查看尸体的机会。一次又一次,茉莉快要不记得夏洛克很久、很久以前在通话里说的那句话。
那一次夏洛克的语气近乎请求,但是又太过冰冷,以致茉莉差一点就要相信。
他说,“Without asking why, just say these words…It’s, it’s a sort of experiment.”
直到她听到他下定决心说了那三个字。她知道这或许只是他的一次实验。自己仍旧是一个可怜的试验品。茉莉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些话并不是真心的,但是,管他呢。他如此义正言辞、他不会忍心伤害任何人。
所以这一次,就当做是最后一次替他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在沿路给他提供了寻找到罪犯们的线索,毕竟夏洛克已经为了这个行踪不定的犯罪团伙紧锁了几天的眉头。茉莉看着他几乎一整天都蹲在他那个已经用了许多年的沙发上,偶尔突然站起来去找他的小提琴——他总是这样,而且在思考时,往往他会大发脾气,一直等到他得到了什么线索。
她知道夏洛克曾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爱”?他曾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与他针锋相对,他因为她而受伤。但是夏洛克从来没有为了自己而受伤过。她太平凡了,茉莉·琥珀太平凡了。她无法成为艾琳·艾德勒。即便她能理解夏洛克以为自己身上已经全部隐藏起来的所有情绪。
但她始终无法成为“The woman”。
“Caring is not an advantage.”茉莉记得他这样说过。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淡出夏洛克的世界了,只是在死前她还是避无可避地想到了他。他曾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对她说了一句“我真诚希望你能幸福”。

夏洛克看着墓碑上的那方小小的、带着笑容的照片发了呆。他从来都不需要情感,直至今日。但他身边的一个人死了,在他身边的,独一无二的茉莉死了。是他没能保护她。夏洛克因为计算失误,导致了一个重要人物的死亡。夏洛克看到墓碑上的那几个稀薄的字,忽然间才反应过来。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本不该属于他的情绪。

起风了的时候,他似乎能闻到不远处的茉莉花香。他看着茉莉的照片,忽然弱不可闻地说道。

“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幸福。”

也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上了一点对茉莉·琥珀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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