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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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莫】丨月亮河》

#提前祝id为 @SNH48-戴莫应援会 生日快乐

# 【BGM

/ 01

主持人这样问我:这些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下来,有没有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

我想了有半刻钟,但这个答案几乎是那个当下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很多记忆的碎片随之划过我的心底,然后逐渐陨落。

然后我装作思考了许久,回答主持人抛出的问题。

——几年前我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但我印象深刻的倒不是因为剧里所呈现出来的浪漫情节。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说的,“如果让我选,我还会跳那条河”。

以前太年轻,每一天的生活都忙忙碌碌马不停蹄。所以很难去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从这样的情绪里脱身而出时,反而有些明白了。

我稍稍坐正,一边对着摄像的红点调整表情。主持人正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话,发现我已经结束了这个看似沉重的话题。

可是这个问题却在刹那间把我带回到了某个年少的场景。也有一些梦境的碎片交杂,整个画面合上了一层模糊的雾。

剧场里的灯光忽隐忽现,我从入口处大踏步地赶往舞台。那时候剧场的灯光与镜头都很糟糕,大家化着不算成熟的妆容跳着可爱的步子,不同的人在这样兵荒马乱的记忆切面里互相磨合。徐子轩抱起了一个新的后辈转圈,吴哲晗和许佳琪站在旁边打闹,孙芮操着一口熟悉的东北口音耍笑话,引得大家笑成一片。

唯独我站在这个场景以外,以第三人称观看着所有回忆的记录。

我以为这个场景里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正当我这样孤独地回忆的时候,剧场的另一头忽然打了一束追光。

有人从光源的尽头朝我走来。

/ 02

我忽然想起自己戴萌的几次共同旅行,周围大多围绕着我们平时的队友。记忆里的她依旧留着黑色长发——这大约是七、八年前。我和她是最开始的室友,因此我们比对方想象的更要熟知对方。

旅行大多是为了工作,我和她站在镜头前打闹,然后牵起对方的手四处躲避日光。她那个时候还不会把伞偏向我这边,一年以后我们去别的地方工作,异国他乡中她终于学会了把伞悄悄朝我的一边歪斜。

我有些记不起她在车上、或者房间里曾和我聊过些什么。内容无外乎是旅途的烦闷,身为偶像的种种负担,以及大喇喇地调侃我的话。那几年里我过得很充实,现在站在未来的某一隅回忆起来,竟然觉得最难捱的那段岁月像是个美好梦境。

最让我觉得后悔又难堪的,是我仍旧记得关于戴萌的点点滴滴。

——那几年发生过什么。

如果拿着关键词去网络上搜索,或许还有记录着我和戴萌的一切。又或者这些都消失了,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唯独我记得清晰。

记录开始于我们的第一张合照。我和她是最初的室友,那个时候我和她互相撒娇,像两个完全没有长大的孩子。最艰难的时候我们拿着宣传单去大街小巷分发,两个人傻乎乎地站在稀少人群里互相嘲笑起来。我们一起看着一个小小的剧场建立起来,然后牵手看着公演时台下的人逐渐填满这个狭小空间。

似乎一瞬间度过了太多难熬的岁月。我在所有队员面前看起来独当一面,但还是会无理由地依赖她。

就好像后来我耍孩子脾气般地卸任,她就会选择扛下一切挡在我的面前。

我和她在年少的时候相识,各自怀揣梦想,互不相干。但是这个梦想把我们两个的生活轨迹联系在了一起,于是我们一同站在舞台,一同喊着如今我已经彻底忘却的口号,随后一同变成了大人。

其实我从原先的偶像团体毕业不久,没有久到遗忘掉某些重要的节点——但是我逼自己忘却的片段倒是多得数不过来。而我每次下定决心的时候,总会有什么恰到好处地提醒着我关于戴萌的存在。比如突然会有人在房间的另一头喊我的名字,温柔得仿佛她曾在我身边时的低吟。比如我在电视里忽然看见她在背光处忽然被镜头勾勒出的柔和侧脸。比如某个深夜的梦。当所有巧合都交织在一起时,一切回忆都把我推向了光源的尽头。

我们是在快要分道扬镳的时候闹的矛盾。很多时候这种矛盾的起因都来自我个人,来自我内心一种没有把握的敏感。它就好像一个莫名其妙的轰炸点,将我和戴萌的关系一路破坏,直至两人谁也不愿意跨出一步,与对方握手言和。

这种自知我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如树懒般缓慢地反应过来。有一天,突然有一天,我从梦里惊醒。那个时候我感冒了,头昏脑涨的,手机放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我有一点想哭。我想起来她不再喊我的名字,也很少牵起我的手。

我们在公演mc上里应外合却互不干涉,眼神如同巧合般越过彼此,彼此之间如同被连绵群山阻隔。情绪经由黯淡灯光传递。

更多时候我不会主动去找她,她也很少再来找我。我更习惯一个人的片刻空间,我的回忆足够把这个空间填得满满当当。你知道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一些对她而言重要的东西,哪怕很多时候当事人并不自知。

主持人的问题又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戴萌。我不知道究竟是那一年我的生诞公演上她专程托络络给我带一杯奶茶,还是某一次她在台上遮掉所有光线在我唇边留下倏然一吻更让我印象深刻。

一切都将我的情绪轰然推向了不知名的心动。

但我们还是产生了矛盾。矛盾的起源也许在我,也许在她。我怀揣着自以为谁也不明白的心情站在她的身边,而她总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我有想过向她坦白。

很多时候我也不明白自己。当我质疑关系的合理性时,我就会在沉默中一步步消磨双方的情绪。我刻意隐藏自己人尽皆知的心思,想要等她在某一天回来后敲开我的房门询问。

而我记忆里唯一剩下的,是不久后她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地对我说道,“莫寒,我总是想不通你到底在想什么,究竟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搞得这么僵?”

我心想是啊。

没有什么不可坦白的。

但是对于她,我总是变得畏首畏尾。

/ 03

毕业以后我还是选择留在了娱乐圈。没过几个月我便听说了戴萌也要毕业了的消息。

李宇琪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还是有片刻的愣怔,“好啊”两个字留在对话框里,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方许久。而后我删除了那两个字,躺在酒店的床榻上翻来覆去许久。

过了一会儿,我回她“戴萌都没有邀请我,我突然去可能有些不太好吧”。

李宇琪没有再回我。

我的生活倒没有以前做偶像的时候那样悠闲,只需面对一些熟知我们的粉丝调侃交谈。现在更多是每日接触不同的人,然后脚踏实地更为努力地朝向镜头的红点。——我很少会回忆起自己毕业时候的场景,更确切来说,是我拒绝回忆。

一方面是我不习惯分离,另一方面是在我面对所有人以后,还要面对戴萌。我们最为默契,我以为什么也不用说明。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自信,引爆了我与她交集起来的所有时间线。

可是后来在舞台上,在灿然光束中和千万人的欢呼里,她还是向我走来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不要哭。

那时候回忆突然将我带向更遥远的过去。

舞台上的某次生诞,所有人都说完祝福后戴萌一个人先下了台。我忍着心跳和失落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要这样分崩离析。

但是没有。

她从台下拿了两杯奶茶,笑意盈盈地走向我。台下的人都开始大喊欢呼,唯独我耳边的所有声响倏然消失。我只听见她的声音。我听见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还有一些其他。戴萌明明对谁都大大咧咧的,却在我的生诞公演上准备了这些。

少年时期的心动大概就是这样没有来由。大概那天有人用了全部浪漫心情弥补了我与她距离的所有沟壑,我们拥抱彼此。

可我不想放开,也不想在她的面前哭得太难看。

一瞬动心永远心动,她变成了我所有斑斓的回忆。

几年后的舞台上戴萌走向我,表情依旧柔和,却不再掺杂什么情绪。她给了我一个充满距离的拥抱。她稍稍弯下一点腰,在千万人的呐喊声中对我说,“莫寒,毕业快乐”。

大概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会拥抱,将要分离的时候也会拥抱。

/ 04

戴萌还是邀请我了。微信最上方她的头像依旧显眼。她用着寻常语气问我“你要不要来”。我思索片刻后正准备在对话框里输入,新消息又发了过来。

“你来吧,没事的,这都是我在团里过的最后一次生日了。”她好像是怕我拒绝,这样说道,“还是海底捞大餐呢。”

戴萌在自己在团里的最后一个生日时宣布毕业。二月份的上海依旧干冷,接到信息时我没有多少犹豫,让助理买了从北京飞回上海的机票。几小时飞行后我从飞机上下来,裹着一身厚厚的冬衣,思索着待会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但我想起了某一年的生日。

我们计划了出行,是去某个城市的音乐节。我并没有太喜欢的什么歌手,不过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于是我们秘密计划了这一次突发奇想的旅行——谁能想到我们一起请了几天的假期,是为了转去另一个城市参加一个对我来说有些无聊的音乐节。

路途遥远,我们却选择了最缓慢的交通工具前往。城市大巴里挤满了人,戴萌上车以前询问我们大概多久到那座城市。司机师傅思索片刻,“大概明天到吧。”

于是我们又跟随车辆一路颠簸。偶尔我从浅梦里醒过来,就能看见坐在我身边的戴萌晃悠着双手替我遮掉一些日光。那个记忆充满了柔和的味道,如同她身上那缕淡得犹如薄雾般的沐浴露香味。

我们在行进的路上偶遇了深夜,车辆一路行驶,经过一条短小明亮的河流。沉闷夜晚我们两个都有些睡不着,毕竟大巴里的空间太过狭窄,难免让人难以入睡。于是我悄悄开了一点窗户,指着那条河和戴萌说,“你看,月亮。”

她愣头愣脑地靠过来,大约是没有听清我说的话。于是她又靠在我的耳边问了句“什么”?

我又耐心地指了指那条已经随着车辆前行而越来越远的河流对戴萌说道,“月亮。有月亮掉进水里了。”

我说的没有错。

那天晚上的月亮过分明媚,以致让我暂时忘记的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河里的月亮若隐若现,它的轮廓在波光中熠熠生辉。

而戴萌则应和着我说道,是啊。

睡意袭来的时候,我朝戴萌笑了笑,于是她把我揽进她的怀里。我们一同入睡。

“莫寒。”

我从回忆里抽身,落座被众人包围着的海底捞包间。生日环节已经过去,我发愣似的站在一旁有点尴尬地应了戴萌的询问,“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下个是我和你。”

“什么?”

“交换秘密。”她说道,“我和你。”

我听见她说。

牌面并是没有这个提问,我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对我而言,这个环节既是真心话,也是一场冒险。

我们试着交换秘密,两个人站在嘻嘻哈哈的人群中间。大家似乎都明了我们如今尴尬的关系,气氛一下冷却。

“你有什么秘密要说吗?”她问,“不如我们一起说吧。”

我点头说好。

但我直到最后也依旧没能把自己深藏多年的唯一秘密说出口。而我站在戴萌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听到她说,“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的,对吧?”

我愣怔半晌,说是啊。但是这哪算什么秘密啊……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戴萌从一开始就只是把我当做朋友而已,而我却还在期待着什么。

我没有按照规则同她交换秘密。

/ 05

那个秘密就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能将她当做真正的朋友。

/ 06

我们如期到达了音乐节的现场。外扩音响合着摇滚震耳欲聋。几个年纪不大的舞者站在舞台上踩点热舞。另一边的歌手我并不认识,又或者我在电视上见过但是并不记得。观众聚集在台下的一小方天地里合着轰响的歌声嘶吼。

我有些打退堂鼓,想转身和戴萌说不然我们回去吧。

但她突然在我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红丝带,然后并着她的掌心一起,将我带入了她的怀抱,说了几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之类老套的话。

那个当下我自作主张,将她安排进了我短暂无趣的余生。

主持人的提问终于结束了。导演喊了句“结束了大家辛苦了”,我才勉强从记忆中抽身,面带微笑地和主持人道别。我和助理侧身往出口走去,大家纷纷与我招呼。我一边回应一边和助理对着接下来的行程。

片刻罅隙里,我好像听见了戴萌的名字。

我停留在原地,搜寻声音的源头。

“接下来我们的嘉宾是谁啊?戴萌吧?”主持人在角落里对着台本,“不过我好像记得莫寒和戴萌原来是不是……”

台前的大屏幕忽然亮起,轮番播放了赞助商的广告。我站在出口处看见屏幕上忽的闪现出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愣在原地。

毕业以后她和我都选择了待在娱乐圈继续打拼,但是基本上没有通告交叉或者见面的机会。分离的几千天里我们也很少再在微信交谈,很快在时光中遗忘彼此。其实我已经放下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后悔自己当时的一些错误做法。

我同时理解所有情感的终点都会走向覆灭。

但是看见她,我还是会无可抑制地难过起来。

/ 07

突然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我的回忆被某种情绪篡改。记忆里的我和戴萌一同在几万米高空飞行,路过千万风景。我们在舞台上继续打闹,她依旧用几句话轻易逗笑我,任何矛盾的结局都被逆转,我向她踏出一步,她也朝我走来。

我们在旅行途中欢声笑语,她问起“那你喜欢吗”的时候,我笑着点头。她环住我的时候我没有避开,而是伸出手回抱了她。

MC的时候我们被分在了同一组,任何可能合作的unit我都欣然答应。她说“不然今晚就我们两个去吃晚饭吧”的时候,我说了好。

我不再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也不再推开她要牵我的手。

而某次生诞的时候,我在她即将转头的刹那重新抱住了她,拿着她交给我的一杯没有温度的奶茶,随后埋在她的脖颈里朝她肆意地哭了出来。

我们一同毕业,一起生活,我们围绕世界环游,去往未来的尽头。

最后我站在舞台中央,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对她说出我曾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记忆倏然前行,回到了我梦里的情节。

剧场里的灯光忽隐忽现,我从入口处大踏步地赶往舞台。那时候剧场的灯光与镜头都很糟糕,大家化着不算成熟的妆容跳着可爱的步子,不同的人在这样兵荒马乱的记忆切面里互相磨合。徐子轩抱起了一个新的后辈转圈,吴哲晗和许佳琪站在旁边打闹,孙芮操着一口熟悉的东北口音耍笑话,引得大家笑成一片。

唯独我站在这个场景以外,以第三人称观看着所有回忆的记录。

我以为这个场景里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正当我这样孤独地回忆的时候,剧场的另一头忽然打了一束追光。

有人从光源的尽头朝我走来。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我仰着头眯起眼睛对她笑。

“戴萌,你怎么才来啊。”

广告屏幕暗了下去。我愣怔在原地许久,终于想起我接下来的几个通告。我想我的勇气早就被自己这一些少得可怜的思念给消磨殆尽了,所以我和戴萌的现在,大概才是最佳状态。偶尔彼此关心挂念,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所以不见面也没关系。不坦白也没关系。所有记忆都会随着我,随着岁月一同老去。而我再也没有什么不甘的理由。

——“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 08

我在网络上得知这座城市即将举办音乐节,于是让助理给我安排了一些空闲时间。三字打头的年纪本来没了和年轻人一起去看Live的热情,但我依旧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去音乐节的公车。

毕竟也有很久没有参加类似的活动,再加上我自己全副武装,在吵闹人群中移动就更为艰难。音乐节的情形一如从前火爆,我在人群中无所适从。

我在心里打了退堂鼓,转身想要往出口走。

一阵又一阵的声浪盖了过来,人群逐渐往舞台聚集,而我依旧躲避着想要往出口逃。

忽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掌心,在我想要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将我拉入了她的怀抱。

/ 09

几年前我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但我印象深刻的倒不是因为剧里所呈现出来的浪漫情节。

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说的——

“如果让我选,我还会跳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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